去了聽專門寫社企有關報導的 journalist David Bornstein 的講座。
社會企業,顧名思義,就是那些服務在社會上一般被忽視的群組,又或是專門聘請該類人士的企業。目的除了要維持基本的收支平衡外,還要達到 social cause ,例如讓南亞裔新移民融入香港﹑或減少廚餘等等。
近年類似的機構迅速冒起,原因是什麼呢?
以港人常用的 jump to conclusion﹑凡事都是別人錯的邏輯,明顯是因為政府關懷弱勢社群不力,滅貧富懸殊力度不足;商界只顧自己利益,金融霸權﹑地產霸權橫行無道,以致抱不平人士得捲起衣袖親自操刀,用自己微小的力量幫助有需要人士。這些既是事實,當然不能否定。然而,我認為香港--甚至世界--的問題,該是更深層次。
我們都太不留餘地了。
先談商界。國內經濟學權威朗咸平就曾在他主持的電視節目<朗咸平說>中,追溯有限公司的歷史來潮。歐洲十多世紀(don't challenge me the exact time as i can't remember)時,富人為表對教庭忠心,紛紛將地﹑家產都奉獻給教會。由於產業不屬於神職人員,因此起了”有限公司”這概念,由數位directors打理這些產業﹑生意。也因為他們只是管理員的身份,加上本著為神服事的心態,對於盈利,他們不是不介意,但絕不會不擇手段,把競爭者置之死地,又叫民眾添麻煩﹑痛苦。
可惜,今時今日的資本主義,已被錢完完全全蠶食蒙蔽了。商業生存的唯一目標,就是賺錢,賺許多許多錢,多得下輩子都用不完的錢。
拿銀行作個例。三十年前,老人家將畢生積蓄但仍少得可憐的錢手抖抖地拿到銀行櫃位,他可以有一本小紅簿作紀錄,記下戶口裡頭所載著的數目;他不需要擔心結餘少要收手續費,也可以隨意到櫃位取錢﹑入錢(而且手續費全免),過一段時間,更有可觀的利息收入。今天,所有新的銀行戶口都有指定的最少結餘數目,紅簿仔戶口已不合時宜,亦以環保之名連電腦印的月結單也以電子賬單取締,各式各樣的新收費更是琳瑯滿目,創意無限。
不惜一切,都要將對手﹑客戶搾乾搾盡。
港人對政府﹑對商界任何動作也是不留餘地的。近年在立法會上演鬧劇的次數越來越頻繁,三花八門的遊行示威亦幾乎日日上演。自己在區議會選舉落敗是對手的錯,自己買不到樓是政府的錯,自己貪心買了雷曼債券是銀行的錯。總之,錯不在我,全世界都欠了我。罵起人來,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,老是叫人難堪不已。
成了這樣子,是誰的錯?資本主義一直都賦予企業”賺到盡”的權利,只是在二十世紀時商界都沒有盡情使用全盤權利。今天將那偽善的面孔收起來,板起臉向顧客收起前所未聞的各項費用時,自然讓人大為不滿。同樣,回歸前的政府也不是事事都做對,但港人不會只著眼做錯的事,而是為做對的事而感恩。那時也有遊行,但性質溫和,顧及道路使用者的感受,也不會欺人太甚。
願意玩這遊戲,就得守遊戲規則。閣下有權謾罵有權投訴金融霸權﹑地產霸權,卻不能說他們錯,可他們也有權炒人;這是資本主義可怕和可愛之處:今天你仍有利用價值因此你仍在,明天”你做哥行比人炒左”(cf.黃子華)就可以即時消失。
認命吧,除非你能借到叮噹的時光機回到三十年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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