‧４‧

四年前的今天第一天上班．四年，說長不算長，說短又不算短．

其實真的沒什麼大不了．

這年代大抵沒人相信有工作能天長地久．環顧身邊友人，就是比我遲畢業的，也可能換了兩﹑三次工作．一年一份工，實在不算多．五十後的理想事業，是找到個”好碼頭”然後在那兒默默耕耘至退休．管理層看透打工仔心理，因此奠定可以用比市價低大截的薪酬留住這些任勞任怨的忠心僱員．看在那三百萬按揭和兩個”四百萬”負債的份上，再不公平的對待，五十後都啞忍了．八十後把五十後的遭遇看在眼裡，深深感受到”魚唔過塘唔肥”的道理．”嘩你係度做左４年拿？你再唔走既話跳唔走架啦！”說我完全沒想過離開是騙人騙自己．然而，跟同行朋友聊起工作辛酸，又覺得自己的處景其實蠻不錯．在沒有更佳選擇的情況下，為什麼還要多想？

若要說這數年學了什麼失去什麼，難免有點 cheesy．以往很愛回首，但這動作重覆多了又似是無什意義． what is gain what is loss ，大概都是 relative．比較實在﹑有目共睹﹑千真萬確的，是在不同的酒店餐廳用過數不盡的商務午餐，仍能穩守四年前的體重．還有，四年前買的化妝品到了現在仍是新的一樣．即使對化妝品的態度是”可免則免”，護膚品卻越發必須．以往連 toner 是洗面前或是洗面後用都弄不懂，現在就連附送的護膚品 sample 也多得夠用兩個月．喔，不得不提的，當然包括在２﹑３年間看遍了這輩子想看的鑽石，也發現了印度芒果比菲律賓芒果好吃得多的事實．

那趟回劍橋拿 MA，晚上跟久違的舊同窗聚舊．四年前大家興奮談論考試心得﹑暑假後的去向，四年後再聚首，當年的俏皮話不再，話題變了論金融﹑講工作﹑也少不了結婚大計．四年，不長也不短，卻足夠讓白髮長遍頭皮，也夠老盡少年心．

原來光陰真的不饒人．

不知”４”會否變成”５”﹑或是”６”，或可會是雙位數．人生苦短，與其思考這些無謂的事，倒不如欣賞生命每一天，讚美造物主所創造的世界．